飯桌上,顧家人齊齊震驚,然後可疑地安靜了一瞬。
這是……
“哎呀,這明月從小就被清瑩嬌寵著,沒想到如今嫁了人,該侍奉公婆,伺候夫君的年紀,還是和姑娘家似的,竟還讓戚姑爺為你剝蝦呢。”
馮氏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今日是宴席,謝明月與戚縉山是客,哪有在桌子上挽袖子的道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顧家是什麽下裏巴人,多沒規矩。
戚縉山未抬眼,但隻要謝明月察覺到他的氣息陡然沉了一分。
她安撫地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隨後夾起那隻蝦。
“多謝夫君,”謝明月看向馮氏,“三舅母,夫君憐我,為我剝蝦我吃不得麽?難道嫁了人,就成了奴隸?看來三舅母是未吃到過三舅剝的蝦了。”
她說完就將那隻蝦送進嘴裏,然後笑眯眯地品嚐吞咽。
好吃。
夫君剝的,就是格外鮮甜呐。
馮氏沒想到謝明月嘴上如此不留情,她被謝明月那副模樣刺激到了,臉色難看又惱怒。
“不說別的,一旁又不是沒有布菜的下人,你這般,很沒有規矩。”
“挽袖剝蝦之人是我,三老夫人的意思,是在指我沒有規矩?”
戚縉山突然開口,馮氏心裏一“咯噔”,下意識看向他。
這戚縉山長得玉質仙姿,但她每一看到他,就心底發怵,隻能躲著。
“不是、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戚縉山隻是平平無奇地說了一句,馮氏就嚇得磕巴了。
他眼底泛起一層冷意:“三老夫人久未進京,恐怕不知曉,這京中有我落座的地方,我的一舉一動,就是規矩。”
不禁謝明月挑了挑眉,就連顧三老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這話真是狂妄至極,可是,而立之年執掌一院一司,又輔佐太子,聖眷正濃,這樣的人物,當朝再沒有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