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麗姐的吉言,我也覺得我考上的概率很大。”
寧梔眼底閃著星星,盈盈似有流火湧動,食堂外燦亮的陽光穿透玻璃,灑在她精致昳麗的臉上,緩緩落進眼裏,輝映出漂亮明澈的波光,淺淺微笑的樣子,美得自信又張揚。
不等陳麗繼續接話,斜刺裏突兀地插入一聲嗤笑。
“大言不慚,寧老師,我看你是狂的沒邊了吧,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一個連小學都沒上過的文盲,去參加高考,我勸你別去丟人現眼。”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寧老師,真以為自己會點樂器,就什麽都會了?”
正大光明取笑嘲諷寧梔的機會,方國兵怎麽願意放過,他居高臨下看著座位上的人,臉上神情不屑。
沒有壓低的音量在食堂裏回**,叫附近的人聽的一清二楚,紛紛朝他們這邊望來。
寧梔是文盲,連小學都沒上過,在老師間不算秘密。
文藝兵裏除了寧婉清和王曼芝會故意傳出話來,其他人實際上是不知道的。
文工團的門檻高,能來裏麵當文藝兵的,哪個不是文化藝術雙雙考入。
如果讓他們知道,教他們的老師是個沒有文化的文盲,他們怎麽服氣。
所以老師間哪怕知道寧梔沒有讀書,也不會到處宣揚,王團長特意隱晦的給眾人打了招呼。
為的就是方便寧梔教學能夠順利進行。
現在讓方國兵道破,食堂裏的議論聲頓時連城一片。
特別是文藝兵們,投來的目光,帶上了審視和鄙夷。
樂器隊的人更是縮了縮脖子,低著頭,似乎羞於承認他們喊了這樣一個文盲為老師。
完全忘記,寧梔首次教學時的驚豔,和對她演奏技藝高超的佩服。
陳麗回過神,臉色難看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淩厲的視線猶如實質的環視一圈,揚聲道:“好好吃飯,吃完就回宿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