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呼吸的沉淪,江月就錯過了拒絕的機會。
隨著夜色落幕,腳步不知不覺走到那棵樹下,江月還在心裏暗暗說服自己。
不管蕭雲笙說什麽,見著他就立刻勸他回去。
她再找機會溜去二皇子處。
春獵總共三日,按著來的名錄安排單獨住處,夜裏君臣家眷同席帳篷紮在迎春搖曳的春芽上,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蘑菇,帳篷之間雖不至於緊挨著,但稍微大點的動靜就能引人側目。
皇子的住處緊挨著陛下,四周最為戒嚴,也是蕭雲笙親自巡防,她今夜若是下定決心去二皇子營帳,隻怕躲不開將軍的視線。
雖然白日已經走了第一步,她隻是還不想這麽快……讓將軍失望。
頭頂的玉蘭在月色裏,閃耀著瑩白的光澤。
蕭雲笙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一襲青艾色的長袍,青絲沒有冠起隻用一根同色的綢帶係在腰後,眉宇在月光下沒了平日的淩厲,耀目的有些晃眼。
心跳抽離了一拍,江月垂下眼,不自在扯了扯袖口:“將軍要說什麽還是快些說吧,耽誤裏夜裏巡防可不好。”
“你倒是比我更擔心我的差事。”
蕭雲笙抬手捉住她的手腕,握在指尖摩挲著,頓了頓,嗓音又壓低了些:“春獵難得,明後兩日多為打獵屬今夜最熱鬧最閑適,錯過了也不知何時還會有,你陪我走走吧。”
低懶的聲音鑽入耳朵裏,像羽毛拂過刮弄著江月得心,酥酥癢癢的**,江月回頭望著燭光點點,艱難的將頭重新轉回堅守內心。
手忽然被一張溫熱的大掌包裹著,說是問詢她的態度,可明明她還沒開口答應就被他拉住了手。
“您這是……”
“綁了你。”步伐沒停,蕭雲笙微微側過頭,一縷長發垂在耳側,目光定定移在她的臉上,全身都仿佛渡上了燭光:“若官家召見阿靖知道去哪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