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那丫鬟了?還廢了心思送去沈家,笙兒你當真讓奶奶看不懂了。”
蕭雲笙眸光不動,硌在鞋底的是一片瓷碗的殘渣,**的老者隻帶著抹額,精明的目光蘊含著濃雲般的失望,像匯集了幾代人的重擔深深壓住他。
“的確是去見了她,隻遠遠看了一眼。”
怕她見了自己愈**緒翻湧,攪弄起傷心來。
蕭雲笙的坦然讓蕭老太君一時間語塞,不由坐起身子:“明明和傅蓉一同進府,怎麽就……”
怎麽反而比對傅蓉更用心。
“孫兒也不懂,明明她單純膽小,奶奶怎麽就容不下,還要裝病逼走她。”
蕭府最落寞崩盤的時候,也沒見蕭老太君失了體麵,拿自個拿威脅人。
江月如今連妾室都沒爭取上,如此這般的對待實在有些啼笑皆非。
即使知道這是長輩的手段,蕭雲笙眉宇都是謙遜恭敬,背脊雖不曾彎曲,但低垂著頭拿起一旁暖爐上的紅棗養神茶。
常年握著長槍殺敵的手,握緊那小巧的銀勺穩穩攪動。
直到將那養神茶熱氣散去大半,調整好剛入口的溫度,這才一口一口細致喂給蕭老太君,等她喝完,又從懷裏拿出一包未拆的蜜餞遞了過去。
這東西府裏從不備,官宦家的小姐想吃什麽都會讓小廚房做,或是去羽衣樓這樣的地方買糕點,從不吃這種街頭百姓喜歡的零嘴,蕭雲老君不想去深究到底是為誰準備的。
拿了一顆在手裏,久久沒動。
百感交集。
“到底是我容不下她,還是你怕我對她做什麽,讓她遠了我就安全?”
蕭雲笙沉默,隻將碗放在一旁。
蕭老太君知道這是他認同這話,隻是不想開口忤逆的反應,冷笑。
“隻要是你身邊的人,半分疑雲都不能存。就算你說二皇子和她沒什麽,奶奶也不能允許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