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從醒過來就無數的問題。
一刻都不能讓江月離開她的麵前,隻是倒杯水的功夫,小小的人就蜷縮起來好似經曆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這些日子我身子不能動,可周圍的一切都能聽到。”
想起來有些遙遠,但最近大部分都是安靜的幾乎讓她懷疑自己已經死掉了,還是一直在做一個睡不醒的夢。
目光落在窗口和門板,雖然訂上的木板已經拆了,可上頭釘子留下的空洞還突兀的透著光。
那叮叮當當讓人絕望的敲擊聲,並不是夢。
“姐,我聽見了,他們要趕咱們走。”
江月臉色又空洞了幾分,幾乎快要成了透明的,沒想到星星連這都知道,頓時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事,心裏暗暗叫著不好。
“沒事的,大不了咱們回村裏和爹娘團聚,星星已經沒事了,可以保護你,保護爹娘了。”星星隻當她受了委屈,小大人一般的模樣,明明剛醒來虛弱的喘氣聲如同拉起的風箱,還是挪動了手腕,正好用自己的手貼在了江月的小指上,也不知是被子的暖還是再次能這樣手拉手的姊妹情意,兩人的手都很快變得熱乎乎的。
可江月的心愈發下墜。
“阿姐,火,咱們村子的火如何了,爹娘呢。”
閉了閉眼睛,一顆淚飛快落在手背上。
江月攥緊了手,喉嚨幹澀找不到聲音去回答。
方才的喜悅變成味,像釀的泄了氣變了質的米酒隻剩下腥臭難耐的黏膩。
“沒了。”
“什麽沒了?”
小口小口就著江月拿著杯子的動作喝了些水,星星這才抬頭疑惑不已。
江月扣住杯子,垂下了眼。
“村子。那場火燒了咱們的家,不過不用擔心,咱們再找一處風景好的蓋一間就是了。”
用著最輕鬆的話語,江月緩緩放穩了杯子,擠出一個最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