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奕磕頭謝恩,“謝父皇。”
他願意退下去洗漱安置了,可他也沒真的休息,太醫才給他傷口敷好藥,他便匆匆跑到崔淩源那兒去了。
他被安置行宮南邊的落雨閣,太醫和夷陵最好的大夫都守在這邊。
謝錦奕帶著薑忠趕過去,找到吳院正詢問情況,“崔淩源醒過來了嗎?他的身體怎麽樣?”
吳院正跪著回道:“崔小公子還沒能醒過來了,他這病犯的凶猛……說不好啊。”
“什麽說不好?他有保命藥,本殿辛苦把人給背回來,你們可不能給治死了,本殿要他好好活著,否則本殿先找你們太醫院問罪!”
“還有你們這群大夫!”
謝錦奕生氣大吼,守在崔淩源床邊的大夫們,也都紛紛跪下來求饒,安靜的屋內,一下子吵嚷起來。
謝錦奕繞過他們,走到崔淩源床邊。
他這張臉白的跟死人似的,嘴唇卻仿佛動了一下。
謝錦奕估計他是想諷刺他了。
他上前握著崔淩源的手,低聲說道:“你應該能聽到本殿說話吧?本殿把你辛苦帶回來,你要是死了,很多人要跟著你陪葬的,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也得替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想想吧?
還有你父親啊,你如果死了,本殿也要刁難他的,崔淩源,你可得好好養身體。”
崔淩源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但謝錦奕從他臉上看到了一些不安。
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有他來氣一氣崔淩源,他想死也不是很容易。
薑忠跟在謝錦奕身後,捂了捂嘴,乖乖,二殿下這是跟崔小公子玩起心眼子來了。
崔小公子這下想咽氣都得懸著心。
二殿下這一趟出去,可真是曆練了好手段回來。
謝錦奕回頭看了薑忠一眼,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麽。
薑忠立刻賠笑的低下頭。
謝錦奕還把玉葫蘆拿下來,碰了碰崔淩源的手,“這東西本殿先替你收著,你若醒了來找本殿拿,你若是不醒,本殿就把它扔掉,一輩子不還給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