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幾分嘲諷與無奈。
他猛地扯開衣領,動作粗暴而有力,露出肩膀上一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邊緣翻卷著,鮮血還在微微滲出,沿著他的手臂滴落,染紅了衣角。
他微微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卻很快被堅定所取代:“我現如今身受重傷,隨便來個人就能置我於死地,我能耍什麽花樣?”
少東家的目光在顧知行和沈今棠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京都裏誰人不知,顧知行素來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衝冠一怒為紅顏,如今肯為心愛之人付出性命,自然也不足為奇。
他的眼神漸漸複雜起來,心中卻已經對顧知行的話信了七八分。
顧知行自然是注意到了少東家的表情,於是趁熱打鐵的說道:“我顧知行行事,向來一言九鼎。”
他直視著少東家,語氣堅定而有力,說道:“今日以我性命起誓,若沈今棠性命無憂,我保你們平安離開青崖口。”
顧知行嘴上是這樣說著,但背在身後的手卻在微微動作。
他的手指靈活地比劃著,朝著林中深處打出一連串隱蔽的手勢。
那裏,藏著他的親衛隊,一群訓練有素、絕對忠誠的精銳。
他們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隨時準備出手。
顧知行怎麽可能讓自己陷入完全被動的局麵?
他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命,還有沈今棠的命,都寄希望於一個土匪的善心?
他顧知行不是那種輕易相信別人的人,更不會把命運交給別人掌控。
“少東家,你意下如何啊?”顧知行再次開口,語氣輕鬆得仿佛隻是在閑聊。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答應保少東家平安離開青崖口,但這隻是青崖口而已。
至於離開之後會發生什麽,那就不是他顧知行能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