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口,山寨地牢。
火光搖曳,映照著潮濕的石壁,陰冷的氣息在狹窄的空間裏彌漫。
沈今棠是被手腕上的刺痛驚醒的。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裏,滲出的血珠沿著手臂緩緩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試著動了動,才發現雙腳也被牢牢綁在木柱上,動彈不得。
“醒了?”
這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滿是憤怒與不甘。
沈今棠抬起頭,散落的發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視線有些模糊。
她勉強調整了一下呼吸,看清了麵前站著的那個人。
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男人,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一雙小眼睛裏閃爍著陰冷的光,仿佛兩顆毒蛇的眼睛,透著危險的氣息。
“商行的少東家,”沈今棠輕咳一聲,喉嚨裏還殘留著迷藥的苦澀,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依舊平靜,帶著一絲嘲諷,“沒想到你除了做布料生意,還兼職當山匪頭子啊?”
少東家的臉瞬間扭曲,那張本就稱不上好看的臉變得更加猙獰,青筋在額頭暴起。
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娶來的美人變成了一個男人,他就覺得無比惡心。
更沒想到的是,這場婚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場陰謀。
若不是青崖口有著他專門打造的地道,他們現在所有人就都被沈今棠他們活捉了!
他猛地掐住沈今棠的脖子,青筋暴起,眼睛裏滿是瘋狂,吼道:“你還有臉提這個?老子花重金娶回來的新娘子,結果是個帶把的!你們合起夥來陰老子!”
沈今棠被他掐得呼吸困難,但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陰你?”她眯了眯眼睛,艱難地說道:“設局給齊老板下套,引誘他去賭場,輸了大批的賭債,後又趁火打劫,假借求娶之名,讓齊小姐擄到青崖口來的人,難道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