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顧君澤隻是冷笑一聲,將顧知行的憤怒當作是對方的欲求不滿。
他勾起嘴角,眼神中滿是不屑,懶得與對方一般見識。
他緩緩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冷冷地打量著那邊,似乎在等著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你在這裏等著,不許跟出來。”
顧知行一邊吩咐著,一邊隨手拿起旁邊的大氅,披在身上,遮蓋住身上的血跡。
他拽起顧君澤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退之,這是要做什麽?”顧君澤按住顧知行的手,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並不打算輕易離開。
顧知行回頭看向顧君澤,眼神冷冽,語氣中帶著一絲涼意:“表哥手下有這麽多的黑甲衛,舅舅應該不知道吧?”
自古以來,太子的位置就比皇帝難做。
做得不好,皇帝自然不滿意。
做得太好,皇帝又會心生忌憚。
無論哪一種,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顧君澤聽到這話,麵色瞬間變得難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你這是在威脅孤?”
“不敢。”顧知行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卻帶著幾分嘲諷,“隻是覺得表哥既然帶了這麽多人過來,就該派上用場才是。”
說完,他也不管顧君澤是什麽反應,拽著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這次,顧君澤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抗,隻是順著顧知行的力道往外走。
臨出門之時,他轉頭看向沈今棠,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兩人出去之後,沈今棠獨自站在原地,微微發抖的手上沾染著鮮血,觸目驚心。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鮮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訴說著什麽。
她站在那裏,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照在她的身上,臉龐在光影中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