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杏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感。
這人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嗎,為什麽她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呢。
他到底在激動什麽?
一向最要體麵的讀書人,把破壞別人婚姻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嗎?
胡同口經過的路人,投來好奇又玩味的眼神。
薑杏拚命甩手,避開許昶的觸碰。
“許昶你瘋了?”
“我沒瘋,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呢。你說最不喜歡粗人,他們有勇無謀,隻會揮拳頭,像山裏的笨熊。你還說喜歡讀書人,像我這樣,學富五車,文雅俊秀。”
曾經不經意透露的少女心事,如今聽來,隻會讓薑杏臉紅。
她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轉身就走。
“今日挑明也是好事,總之我不會退縮的。賀咫配不上你,你應該盡早離開他。”許昶在她身後放狠話。
薑杏扭身斥道:“你醒一醒吧,我們早就沒有可能了。即便當初沒有賀咫,也會有別人。但那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你。”
薑杏再不想跟瘋子多說一句話,小跑著從胡同另一端離開了。
這邊,賀咫正扶著喝醉的趙楹上車。
他麵色蒼白,腦子裏亂糟糟的,耳邊隻有一句話在來回重複。
“即便當初沒有賀咫,也會有別人。”
所以,他應該感到幸運,還是感到可悲呢?
賀咫以前很少內耗,有些事兒實在想不通,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時候,就爬起來打拳。
拳拳生風,每一招都用盡全力,直到把身上的力氣全部消耗掉,那些纏繞在腦子裏像藤蔓一樣的煩惱,便都消失殆盡了。
可是現在,他隻覺得身上力氣像是都被抽幹了一樣。
扶著趙楹的胳膊,也覺得虛飄飄的。
好生生地在宮裏待著多好,非要跑出來喝酒,這下你是喝美了,我媳婦兒卻差點被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