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簡茫然看著她,似乎很不理解薑杏話裏的意思。
薑杏:“女人想走一條什麽路,大可自己努力。需要男人幫忙,並非不可以,但請你牢記,女人最終能靠的,隻有自己。”
穆簡的娘死於難產,她從小跟著穆強長大,從小便覺得,父親是天,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她的依靠。
長大後迷戀賀咫,一顆心匍匐進土裏,卑微地仰望著春風得意的少年郎。
沒人教過她,如何做女人,自強自立的女人,該是什麽樣子的。
盡管她從小練功,拳腳功夫在女子當中還算不錯,可是麵對魏三的蠻橫毆打,卻很少想過反抗。
又或者,她最初反抗過,但是礙於肚子裏懷著念涯,顧忌太多,最終被魏三占了上風。
人一旦被打怕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膝蓋軟了,腰也塌了,整個人仿佛被抽掉了魂魄,眼睛裏再沒了一絲光亮。
如今的穆簡便是如此。
她雙眼無神抬起頭,看了薑杏一眼,把念涯叫到身邊,“是我考慮不周,不該拿家事來麻煩你們。再見。”
她轉身要走,念涯不甘心,拽著她的手用力往回拖。
“娘,咱們說好的,求助賀咫叔叔幫忙,要徹底擺脫那個老酒鬼。你後悔了?”
“念涯乖,咱們回家吧,外祖父還等著咱們呢。”
“我不要回那個家,老酒鬼打人,他會把你打死的。”
“念涯乖,不要鬧,咱們……”
穆簡像一具行屍走肉,說話時沒有半分感情。
念涯大哭起來,扭臉哀求薑杏:“求求你,救救我們。”
薑杏終究還是心軟了,衝穆簡道:“進來說話吧。”
她抬步先進了院子,聞聲迎出來的蘇伯見穆簡站著沒動,忙衝她使眼色。
“大少奶奶讓你進門說話,還愣著幹嘛。大少爺不在府上,大少奶奶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挨打受罪的。你好好求她,她肯定會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