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刻鍾,吳婷雨終於哭出聲,靠在謝南伊的肩上。
謝南伊也不催促,任由她哭。
哭了許久之後,吳婷雨終於起身:“讓仵作來吧,但是我有個條件,必須要讓我姐姐,最終體體麵麵,幹幹靜靜地走。”
“我已經找了人,她是民間最好的師傅,能恢複逝者之前的麵容,你現在憑借自己的記憶,畫一幅你姐姐的肖像給她,好不好?”
明白這是要支開她,吳婷雨卻還是答應了,去旁邊的書房。
仵作驗屍,喪事師傅縫合傷口,捏骨令逝者還原。
足足一個時辰,這一切才算是完成。
吳婷雪身上多處骨折,一隻眼睛似乎在去世之前就看不見了。
下體也有多處傷口,顯然是在夫妻之事上長期遭受虐待。
頭頂多處傷口,顯然是被人暴力扯斷頭發之後留下的。
她腹中的胎兒,更是被一拳一拳暴打致死。
已經成型的胎兒身上,全都是被暴打所致的淤青。
看著驗屍結果,吳婷雨再次情緒崩潰。
仵作也是顫顫巍巍地將驗屍結果遞給謝南伊,做這行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慘的姑娘,不由得哀歎。
“謝評事,我可以為姐姐申冤了嗎?”吳婷雨紅眼看著謝南伊,“我可以勝的,對嗎?這次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再交給刑部的,對吧?”
對於她這些問題,謝南伊實在是不知,她隻能說:“我會盡力將案子留在我手裏,這次絕不會再發生張盼娣那樣的事,白白便宜了陳四!”
想起這個,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這樣大的案子,最終是不會讓她這個小小評事來審,可她也信不過別人,隻能交給宋辰安。
“辰安。”
剛想起他,就看到宋辰安從正門進來。
謝南伊忘了這是大理寺,看見他便喚他的名字。
司錦年在旁輕咳了聲,提醒她注意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