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先是撕拉撕拉了半天,好像有什麽電流在響。那聲音很刺耳,聽得讓大家都皺起了眉頭。
可紀今安卻連眉頭都沒眨一下,仔細地聽著,生怕會錯過什麽細微的細節。
但很可惜,電話裏除了電流音以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喂,哪位?”紀今安又問了一遍。
滋啦滋啦的電流音停了下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了,“紀今安,知道你的丈夫失蹤了,現在什麽心情?”
“你是……周成?”紀今安沉下臉色,她沒有想到周成會這麽膽大,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給她打電話了。
“沒錯,是我,周成。”周成的聲音狠戾微啞,“我還以為你要做縮頭烏龜一輩子了,把我的女兒傷成那個樣子,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可能不從你身上討回去。”
“你倒是個好父親。”紀今安冷哼一聲,“可惜了,你就算很好,也沒有把女兒教養好。你女兒能活下來,全憑我父親對我的好教養。”
周成低低地笑了幾聲,應該是被氣笑了,“你不用在我這裏逞口舌之快,紀今安,你要是想救陸宴,現在隻能聽我的。”
“好,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放了他。”紀今安問。
“這很簡單。”周成回,“我這人就喜歡拿一樣東西去換另一樣東西。你來告訴告訴我,什麽東西能跟陸宴的命相匹配?”
紀今安眉心一跳,“怎麽?你想用我的命去換陸宴的命?”
“紀總果然是聰明,不愧是從一堆男人中摸爬滾打把紀氏珠寶做到如今地步的人。”
“周總沒必要跟我恭維了。”紀今安回答,“你想怎麽要我的命?”
病房裏的人都安安靜靜的,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會惹怒到周成。
“很簡單,讓人去拍個視頻,拍下你自戕的全部過程。隻要你死了,我立馬放了陸宴。我們周家已經不複往日了。我父親被氣得出了國休養,我的老婆孩子恨我沒有出息,也拋下了我。紀今安,這一切都拜你所賜。我從小長在鶴城,可是如今,我在鶴城根本沒有辦法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