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汪子平屁滾尿流地跑了,陸宴又掀開眼皮看向了沈歉,“以後交朋友注意一點,別什麽東西都帶來髒我的眼。”
沈歉哎了一聲,應下來了。
他今天舉辦生日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讓紀今安過來,來診斷一下他大哥這到底是怎麽了。
陸宴這幾天都不說話,成天就是喝酒。那酒真是一瓶一瓶往肚子裏灌,舌頭估計還沒嚐出味道呢,就入了胃了。
他喝得太凶了,看得沈歉都害怕。
“紀醫生”要是再不來,他都怕陸宴哪天嘎了。
“行了別看熱鬧了。”沈歉吆喝了一聲,讓眾人都散了。
陸宴又垂下了頭,默默拿了根煙抽著。他按打火機的時候頓了一下,甩了甩手。紀今安這才看到,酒瓶子好像刮到他手了。
紀今安皺了皺眉,跟服務生要了個醫藥箱,走到陸宴旁邊,坐了下來。
“伸手,我幫你包紮一下。”紀今安說。
陸宴從紀今安走過來的時候,夾著煙的手就在抖了。這會兒紀今安要為他包紮,他手抖得更厲害了。
紀今安見他遲遲不伸手,又催了一句,“來啊,手不想要了?”
陸宴把煙掐滅,舔了舔嘴唇,“紀今安,你別管我了。”
紀今安微微一愣,有點弄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了?
“怎麽了?離了婚也不一定就是要做仇人吧?還是說你有新的目標了,那你讓她來吧,我不耽誤你的第二春。”
紀今安把醫藥箱放到一旁,起身要走,卻被陸宴拉住了手。陸宴碰到她手的那一瞬間,又鬆開了手。
“我沒有第二春,真的。”陸宴抬眼看她,好像一隻受傷小狗。
紀今安抿了一下嘴,“知道,開玩笑的。”
她又坐了下來,拿過陸宴的手,準備幫他包紮。陸宴就那樣看著她,好像完全察覺不到手的疼痛一樣,突然開口,“紀今安,你是不是一點兒也不在乎,我有沒有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