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接過來,把名片往口袋裏一塞,說道:“謝謝爸。”
吳英衛擺擺手,低頭吃飯,那張習慣板著的臉,罕見溫色。
父子之間哪有什麽深仇大恨,他之前把吳安給逐出了家門。
看似是因為生氣失望,又何嚐不是一種無奈呢?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實在是沒有能力去幫吳安解決麻煩。
能夠做的就是不讓這個不成器的二兒子影響到大兒子和大兒媳。
至於他自然還是要想辦法去幫吳安。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上一世。
吳安欠的債就是他還的。
現在。
現在吳安變好了,而且是變得越來越好。
不光債不需要他還,就連什麽事情也不需要他去操心了。
不知不覺,吳安還成了家裏麵的頂梁柱,每天吃的喝的,家裏麵用的電器,都是吳安一手操辦出來的。
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吳英衛突然發覺他好像成了這個家裏麵的負擔。
實際上他一直都是,隻不過之前有吳安,沒顯著他。
雖然說吳平和他半斤八兩,可是吳平是教師,是在教書育人,老師這個身份是崇高的,被譽為是“園丁,火燭”,本就具有奉獻精神。
他不一樣。
他隻是在村裏做事而已。
別看他也是任勞任怨,但是村裏有不少人說他閑話,說他是個官迷……
因為有的時候也會反思自己,對於家庭他虧欠良多。
吳安不學好,他也有責任。
因為從吳安生下來到現在,一開始是吳平照顧,後麵梅月琴進家門,就是梅月琴照顧。
他其實都沒有盡到過一個做父親的義務和責任。
別人罵吳安有娘生沒爹養,其實一點沒罵錯。
現在能幫到吳安,他也覺得心裏高興。
想到這裏,他抬起頭說道:“阿安,你說你要承包海域搞魚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