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滿眼都是她的丈夫,對葉川的話深信不疑,“沒錯,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銀子可以再掙。”
“可是爹爹的月銀,從去年開始就沒再發過了,朝廷難道還會克扣前線士兵們的月銀嗎?”葉姝有很多疑問,葉川卻突然變得煩躁不安起來,語氣生硬地打斷葉姝,一改往日的溫柔慈愛:“張口閉口就知道銀子,小小年紀,怎麽一身銅臭味。”
葉姝剛要反駁,葉川卻不給她機會,繼續道:“我在前線九死一生,隻想著怎麽能快點回來見你娘,你是不知道,前線的戰況有多慘烈,好幾次,我差點都要死在哪裏,不能回來了……”
說到最後,葉川放下手裏的碗筷,雙手捂住臉開始哽咽,“還好我回來了,如煙,我是真的害怕,我怕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你。”
柳如煙早已淚流滿麵,緊緊抱住丈夫的脖子,任由他的眼淚往自己身上流,哭著衝葉姝道:“姝姝,你爹能平安回來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你不要再問他了。”
葉姝感覺哪裏怪怪的,就好像葉川並不是真的想哭,是因為自己問起他關於月銀河安置費的事情,他為了躲避葉姝的問題,才故意賣慘,提到自己打仗時的悲慘經曆。他甚至柳如煙軟弱的性格,一定不會舍得看他難過。
葉川抱著柳如煙哭了好一會,才從她身上抬起頭,繼續吃完飯,視線有意地回避著葉姝。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晚飯,葉姝幫柳如煙一起收拾桌子,葉川借口說累了頭疼,柳如煙一聽這話哪裏還舍得,趕緊讓他回屋休息。
以前葉川在家時,和柳如煙恩愛無比,心疼柳如煙做飯辛苦,一直以來都是他收拾碗筷,要麽就是兩人一起。這點也讓葉姝很是不解,她覺得葉川不是真的累了,想躲開自己才是真的。
隻剩下母女二人,葉姝問起早上自己不在家時發生的事:“娘,爹有沒有說他是從哪裏回來的?邊疆路遠,少說得十天半月才能回來,可我看爹的樣子,不像是趕十幾天路那樣風塵仆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