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儀點點頭,“若是換位而處,蕭衍要是因為一些瑣事就對你們喊打喊殺,我自然心裏也不會舒服。”
何止不會舒服,若是蕭衍要是敢發落她的人,她不打上修文殿才怪呢。
春棋和冬畫相視一笑,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行了,以後你們都別盯著雪雲了,她若是執迷不悟,那也就別怪我心狠了。”
“是。”
兩人齊齊應了一聲。
謝令儀很滿意目前的處置,一時間,胸口的燥鬱之氣都消減了不少。
“時候不早了,都安置罷。”
謝令儀已經困地摸不著方向了。
春棋重新換了香,扶著跌跌撞撞的謝令儀挪到了榻上。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謝令儀一把扯過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
端午將至,宵禁鬆泛了許多。
大街上到處張燈結彩,來來往往的小販忙著招徠客人,瞧上去好不熱鬧。
月牙亭裏,斜斜倚著一條人影。
“大哥啊,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要出人命了!”
徐嘉罵罵咧咧地奪過了裴照手裏的酒壺。
裴照身上的傷還沒好,將將能下地。
羅十一和他將人拖到了大理寺,好容易洗刷了冤屈,從通緝榜上撤了名兒。
正打算回去倒頭大睡,卻被裴照提溜來了這裏。
月牙亭處在臨江湖心,等月亮出來了,無論從哪個方位去看,都隻能看見一道狹窄的月牙兒。
也是有趣兒。
素日總有才子佳人來此處邂逅。
徐嘉蠻喜歡來這兒邂逅佳人,但不想陪著一個臭男人,尤其是一心買醉的臭男人。
裴照半個身子斜在亭外,手裏還握著一隻已經快要喝光的酒壺。
“喝!為什麽不喝?怕小爺請不起酒錢啊?”
裴照嘿嘿一笑,大張著嘴,將最後一點兒烈酒灌進喉嚨裏。
“不是錢的事兒,是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