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飛性子沉穩,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林小豹畢竟歲數還小,一下子咋咋呼呼:“師父!瞧見了沒!張俞嚴!”
譚飛道:“看到了。”
他一個人在走,他身邊沒有莊健和平玫瑰。
推斷從衛生所回來的路,可想而知肯定是天還沒有亮,張俞嚴就出來了。
林小豹壓低聲音:“咋辦啊,師父!現在山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哥又在公社大院裏,張俞嚴萬一又賊心不死,上山去的話……你說這一天天的都啥事呢?趙心毅目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又跑出來一個張俞嚴。”
譚飛沉聲道:“豹子,你亂動。”
“啥?”
“你現在開始亂動,裝作害怕的樣子,把自行車給扭起來。”
林小豹很機靈,一下子明白:“嗯!”
九灣村的所有路都沒有修好,加上淩晨這一場暴雨,每一條路上那坑坑窪窪的土地,全是泥水。
林小豹這不管不顧的扭動起來,導致自行車失衡很快。
譚飛大聲怒道:“林小豹,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坐在後麵嗎?你動啥動?”
林小豹害怕的叫道:“師父!不賴我啊,而是我這肩膀實在是太疼了!早知道自行車這麽難受,我就不坐了,我寧可疼著或者用雙腿走去!”
譚飛怒吼:“你還動,我讓你別動了!”
師徒兩人一邊演戲一邊沒有停下,那自行車前麵的車把手這邊晃晃,那邊晃晃。
雨天村道上的人本來就不多,這一下所有目光都被他們吸引。
林小豹大聲叫道:“師父,你都不會騎自行車,咋就讓我坐在你後麵呢!咱們應該在公社大院裏騎上幾圈的!”
譚飛道:“你還動,我讓你別動!”
張俞嚴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那自行車扭啊扭的過來,張俞嚴心裏麵生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那自行車在接二連三的土坑裏一頓亂撞後,車頭忽然朝著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