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墨守成規，不會主動打聽別人掙了多少，不管是一起擺攤的肉販子們，還是葉老三那頭，都沒人跟譚飛多提多問。
譚飛離開黑市，騎著自行車從白城方向往門寧趕。
這個方向，恰好也能經過衛生所。
他原本打算黑市賣不完的肉幹，放到衛生所門口繼續賣，能賣多少是多少，但沒想到他的肉幹這麽暢銷，在黑市就被掃光了。
停好自行車，譚飛在門口賣了大肉包子，徑直去往住院部。
正巧，平玫瑰從樓上抱著兩個大臉盆下來，裏麵分別是她和莊健還有張瓜皮換下來的衣物。
譚飛皺眉：“平玫瑰，你給莊健和張瓜皮洗衣服？”
平玫瑰點點頭：“嗯，他們都在衛生所這麽多天了，我看莊健也是憋出了一身的味兒來，正好我自己有衣服要洗，順便給他們洗一下。”
譚飛道：“我讓你來衛生所是給你一個可以落腳的地，不是讓你在這裏幹這些的，你也沒必要幹這些。”
“沒事，順便嘛！哎，你咋這麽早來啊？”
“我這裏有肉包子，你沒吃飯吧？”譚飛遞去，“還有點肉幹。”
“那你先在樓上放著，我洗完了這些就回來！沒事，我自己想洗！我閑不住！而且有活幹，讓我心裏踏實點，不是來白吃白住的！”
平玫瑰衝譚飛笑笑，就走了。
病房裏，莊健和張瓜皮這會兒總算不是呼嚕震天響了。
譚飛過去把肉幹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再拿起旁邊的病曆卡看了看，又低頭瞅了瞅側趴著的莊健的後腦勺。
不愧是年輕小夥子，身體壯實，力氣夠，這恢複得倒也算快。
按照這個程度下去，沒多久，他就可以出院了。
眼看他們兩個人睡得香，譚飛把肉包子放下，然後下樓。
回到九灣村的巡山員小木屋，天已經整個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