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還不等那周掌櫃看夠八卦,旁邊便走來一人將木清歡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了出來。
“廂房都備好了?”
江言正領著韓律往院子裏搬東西,見周掌櫃也在,便突然出聲,藥箱磕在石桌上發出悶響。
他又透過月洞門看了看隔壁院子那些晾曬著的草藥,頓時不滿地皺眉:“烏柏葉都已經曬成渣了,看來周掌櫃近來是有些清閑過了頭啊......”
這聯絡暗樁一事向來都是江言出麵,因此他麵對著周掌櫃疑似怠工的證據之時,想也不想便上前斥責。
畢竟他們這西京的暗樁,明麵兒上可是最大的藥鋪,若是想要這暗樁做得長久,鋪子裏賣的藥便需要層層把關,如此有了好口碑,自然也不會被那些個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周掌櫃看見江言的冷臉,額上頓時汗涔涔一片,也沒了看八卦的心思。
他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就見劉顯突然從另外一個院子的月洞門蹦出來,也不知這短短的時間內他一個人晃悠到了何處去,衣袍下擺此時已然沾上了些蒼術的碎末。
“我說楚賢弟......憑什麽你和弟妹住東廂房?那屋子我上回來就瞧上了,窗下那株西府海棠還是我偷偷從家裏挖來的呢!”
江言聽得此言,也不再斥責周掌櫃,方才那股子怒氣這會兒也盡數轉化為陰陽怪氣,一下就撒在了劉顯的頭上。
“東廂房向來都是頭兒的住處,且早在澗西府之時,我便已飛鴿傳信京城,命他們提前備好了雕花大床。你孤家寡人一個,是打算在**行軍嗎?”
“哈哈!老江你悠著點!”
韓律大笑著從外頭進來,肩上還扛著個碩大的樟木箱往柴房的方向去,箱籠縫隙突然滲出幾滴暗紅落在地麵的青磚上,周掌櫃眼尖地瞧見後頓時瞳孔驟縮,卻見自家楚念旬站在一旁微微搖頭,立即垂首裝作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