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戴上麵罩的一瞬,那礦道裏的酸味便再聞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銀丹草混雜著辛辣藥味的氣息。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就見木清歡站在一旁笑他:“這麵罩我改良過配方,裏頭添了些藥物,應當能用三個時辰。隻是不知道這礦道究竟有多深,能否......”
楚念旬從洞口走了回來,從撿起方才擱在腳邊的那個火把,“咱們先探一探,若是沒有意外,一個時辰便能返回。算算日子,後頭的車隊應當已經離開青陽府有兩日了,咱們沒有太多時間耽擱在路上。”
“嗯。”
木清歡點點頭,又從腰間的布囊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往三個人身上都沾了沾。
“這是防瘴氣所用,這地洞裏除了赤蟻,難免還有些旁的生物。”
她沉聲道,可心中卻騰起一絲擔憂。
按理說,一下到洞底就點燃火把,顯然不是好習慣。
這山石因為地動的緣故,已然裂開了不少縫隙,若這下頭有易燃氣體,隻怕他們今日便要命喪在此了。
好在那裂隙一直能延伸至地表,倒是能叫可能存在的沼氣也飄散不少。
如今他們沒有更好的照明設備,隻能冒險帶著這火把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江言對木清歡的擔憂卻一點不知,他往前走了幾步,蹲身捏起了一把地上散落著的碎岩,指尖撚開暗紅色的砂礫,單手微微掀開麵罩嗅聞著。
“這硫礦呈紅色,應當是有純度極高的鐵,難怪能引得地蟻在此大量築巢。”
因著方才一路蹭著縫隙往下爬,江言的長衫上已然沾滿了泥漿,這會兒還未幹透,在昏暗的地道裏看去,倒像是血跡斑斑。
楚念旬抽出盧龍劍,用玄鐵支撐的劍柄敲了敲岩壁,又趕忙附耳上去仔細聽了聽。
“礦脈走向與河穀是平行的,聽著這鐵砂的回音,礦脈應當至少延伸了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