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說著,馬廄裏一匹黑色的馬忽然發出一陣嘶鳴,正躁動得一直在用蹄子刨地。離得最近的韓律趕忙上前在它跟前的食槽裏摸索了一陣子,果然又搜出了一把方才漏撿了的下藥草料。
楚念旬轉頭看向木清歡手中那巴豆,沉聲問道:“被下過藥的馬匹除了會腹瀉,還有何旁的症狀?”
“這要看劑量了。”
木清歡將那些巴豆小心地裹入手帕之中,“若是正常劑量,最常見的症狀便是腹痛不止,到了後期才會腹瀉。馬匹還會躁動不堪,若是上頭騎著人,直接將人甩下也是有可能的。可這摻了車前子的......倒不會危及馬匹性命,頂多腿軟半日左右。”
“才半日?”
楚念旬隱隱覺得這事兒好似沒有這麽簡單。
若幕後之人處心積慮地混入驛館下藥,卻隻能拖慢他們的腳步半日的時間,這不是無用功嗎?
江言想了想,突然道:“若算準了咱們天亮便出發,這些藥量約摸到了午時前後便會起效。按照欽差回京的原定路線,應當是在隊伍到達了......”
“岐江隘口!他娘的!那處可是天險啊!”
韓律後知後覺過來,隻覺得背後炸出一片冷汗。
楚念旬冷笑著看向劉顯,“所以,這下藥之人並非是顧忌你這皇命欽差的身份不敢下死手,而是......想讓咱們一行人死得不明不白啊。馬匹腿軟,連人帶馬摔下懸崖,底下便是湍急的河流。如此一來......正好可以死無對證。”
劉顯氣得鼻子都歪了,大罵:“什麽醃臢玩意兒!有本事衝老子來,折騰牲口算什麽......”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趕忙往那馬廄走去,“等等!我的大灰驢......”
江言乜了劉顯的背影一眼,“驢沒事。它嘴刁得很......”
“那就好!不然本官可是白瞎了三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