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再次見到五娘的時候,詳細問了小啞巴的情況。
隻打聽到小啞巴今年十歲,他娘十年前剛生下他的時候,來的京城。
無依無靠,隻能幹最髒的活計度日。
但陳洛猜真實情況肯定不是這樣。
小啞巴的家,在胭脂胡同後麵的一條小巷裏的最深處,比乞兒好一點,不用上街討食。
但也僅好一點,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給樓裏的姑娘們洗月事布,是有時候的。
好了,每天能賺十幾文錢。
不好了,一文也沒。
畢竟,如果洗月事布貴了,那姑娘們幹脆每次換月事布好了。
五娘問陳洛,為什麽對小啞巴感興趣,這京城裏的人,苦命的多了去了。
陳洛都隻說看小啞巴像看曾經的自己。
五娘就不再往下追問。
陳洛詳細了解了小啞巴的住處後,牽著馬,按著五娘說的地址找了過去。
見到了小啞巴的家。
他們的家,其實不算家,其中一麵牆,是隔壁的院牆,隻是用幾塊橫木撐了一個框架。
上麵蓋著厚厚的茅草。
在他們家的後麵,是一條並不寬的小河,陳洛靠近時,聽到了河邊傳來了鑿冰的聲音。
陳洛把馬拴在一棵樹上,踏著月光,過去查看。
許是沒有光汙染的原因,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明亮,就像是黃昏的時候一樣。
陳洛走到茅屋前,看到了蹲在河邊的小啞巴。
他正在用一根手臂粗的木頭,砸著冰麵。
旁邊有一個搓板、木盆和陳洛之前見過的那個摔了兩次的木桶。
冰麵已經被他砸出一個木盆大的窟窿。
他蹲下身,把窟窿裏的冰都捧出來,扔到一邊,拿一個破舊的瓢,開始從窟窿裏舀水,放進盆中。
小啞巴先是哈氣暖了暖手,接著就把一條月事布,拿出來,把小搓板放進木盆,從腳邊,撿起一塊像肥皂的東西,開始揉搓月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