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日。
孟昭很早就醒了,護士還很驚訝地問:“這麽早就醒了?”
“嗯,睡不著了。”
話剛說著周政就推門進來了,“醒這麽早?”
孟昭看他一眼,“你不也這麽早?”
“我睡不著,就早點來陪你。”
孟昭上一次手術的時候全程都是一個人,那時候她父親剛剛入土為安,母親自殺,屍骨未寒。
活著對她來說就是酷刑,孟昭甚至希望她的生命結束在那張手術台上,也比醒過來麵對那一切要好。
可是這次不一樣,有周政,有底氣。
周政看著孟昭披散的頭發,從抽屜裏拿出兩個皮筋,“過來,我把頭發給你綁好。”
“我自己來吧。”
“我來,你坐好就行。”
其實孟昭的這個手術對綁頭發的要求並不高,護士也沒有刻意交代,隻要綁上就行,可是周政卻很認真地給她綁了兩個麻花辮,很漂亮。
“好了,完工。”
孟昭左右拎起來麻花辮,甩了甩,看得護士都笑了,“不用這樣的,是手部手術不是開胸。”
周政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鼻頭,“不好意思啊,我習慣了。”
“孟小姐,您男朋友是心外的醫生吧?這可真是一點都不難猜。”護士打趣著說。
孟昭本想解釋她們不是那種關係,可看著周政自豪的眼神,也沒忍心在這個日子掃興,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護士出去後,孟昭指著頭發問:“你經常給病人綁頭發嗎?”
“我很閑嗎?”周政戳了她腦門一下,“隻給你,別瞎想。”
“我沒瞎想,你是醫生,這不是很正常?”
“人家有家屬,有護工的,非得用我這個醫生啊?”周政歪頭看著孟昭,隻覺得她今天是故意的在找茬。
“孟昭,你很緊張是嗎?”
“沒有,就是閑聊天。”
孟昭眼睛眨巴眨巴的不肯承認,總不能一直說緊張,要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