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
溫黎累極了,整個人疲軟地靠在周淮青的懷中。
周淮青抱著她上樓洗澡。
洗完澡後周淮青摟著她躺在**,指尖繞著她濃密的頭發。
看著懷中的人昏昏欲睡。
“溫黎,你怪過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軟。
溫黎困得眼皮都沒舍得抬一下,“嗯?”
翻了個身往他懷裏鑽。
周淮青下巴枕在她的頭上,“我提議送你去德國。”
今天下午溫陽說的話再次刺痛了他隱匿在心底多年的痛苦悔恨。
他很後悔,一時衝動做錯了決定。
最開始傷害她的人,是他自己。
他當時隻想借這個絕佳的機會,能夠讓溫黎離江臣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或者牽扯。
他還記得在安山上的那個下雪的晚上,溫黎說過,她是討厭他的。
討厭他自作主張地把她送去了德國。
她去德國的時機很不湊巧,沒多久就爆發了全麵的疫情。
周淮青清楚地記得,他在德國打聽到溫黎的住所,在公寓樓下看到她時,她憔悴潦倒的模樣,又聽說她自暴自棄,每一天都過得並不好。
他以為隻是一段年少的感情而已,隨著時間過去總會剝離出來。
是他用錯了方式。
溫黎隻是個小女孩,她那個時候需要很多很多的愛,還有陪伴。
她搖搖頭,“都過去了。”不想再提及。
周淮青沉默了很久沒說話。
她越輕描淡寫,他越愧疚難安。
明明他曾經曆過同樣的黑暗,就像他母親最初離世時的那幾年。
他是最能感同身受她當時的無助,也是最應該要感同身受的。
溫黎知道他是在責怪自己的決定,但跟他沒關係。
當時的周淮青並沒有做錯什麽,她離開南城是最穩妥且體麵的選擇。
溫黎握上了他的手,輕聲安撫他,“周淮青,你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