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的氣氛凝固。
薑朕緊緊貼著金屬艙壁,視線不受控製地飄向對麵。
陸宇凡、王猛等人分散坐在各處。
他們或擦拭著武器,或低聲交談,或幹脆閉目養神。
看似隨意。
但那偶爾投向他和顧晨的眼神,都藏著刀子。
薑朕咽了一口口水。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明知道這群人對他們生出殺心。
這一趟就要分出個生死。
怎麽可能不害怕?
而且。
這些人會不會在飛機上就動手?
薑朕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顧晨。
顧晨靠著椅背,雙眼微閉,呼吸平穩悠長。
仿佛置身事外,對周圍毫不設防。
這份平靜,讓薑朕稍微安定了一絲,卻又生出更多的不解。
大哥怎麽一點都不怕?
難道他真有把握?
顧晨確實不怕。
此刻動手?
韓裘他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每個人都有華夏議會的勳章。
這不單單是身份象征,而且還有定位係統,會將他們的行蹤實時傳回安全區指揮中心。
如果在這高空上發生意外,他和薑朕死了。
韓裘他們就算編出花來,也無法向議會高層解釋清楚。
他們需要一個更合理的戰場。
一個混亂、偏僻、可以隨意製造意外的地方。
東城廢棄工業園,就是張武為他們精心挑選的墳墓。
當然,也是顧晨為他們準備的。
機艙內隻有引擎的單調噪音。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薑朕如坐針氈,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覺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從未真正離開過他和顧晨。
那是一種獵人審視獵物的眼神。
充滿了耐心,也充滿了殺意。
顧晨依舊閉著眼。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在養精蓄銳。
等待著飛機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