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杏仁和苦杏仁的外形很相似,搜宮的太監無法分辨,隻知道是杏仁,便以為搜到了證物,趕忙回來複命了。
眼下經太醫查驗過後,確認從枕雲閣搜出的是甜杏仁,而非有毒的苦杏仁。
裴珩不禁看向許青梔,竟有些緊張。
然而許青梔隻是垂著眼眸,哪怕真相大白,這小女子的臉上也沒有流露出喜悅之色,神色淡淡的,仿佛什麽都不在乎了。
她被他傷透了心,不再信賴他了麽?
裴珩的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隱隱發疼。
方才太監搜出杏仁時,她也不曾為自己辯解半句,而是她的宮女及時說出了實情。
倘若方才他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枝枝是不是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不會跟他產生隔閡了?
他該怎挽回?
帝王在這邊被愧疚淹沒,許青梔卻在犯困。
時間已經快接近子時,以往這個時候她還很精神,此刻卻困得眼神都有些失焦了。
上下眼皮打架,仿佛下一刻就要雙雙陣亡,為了強打起精神,許青梔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肉。
別睡,別睡,這場戲還沒唱完呢!
許青梔困得不行,眼睛都泛紅了。
然而這在裴珩眼裏,是她已經失望透頂,心痛到極致的表現。
裴珩將不滿發泄到了搜宮的太監身上:“連甜杏仁和苦杏仁都分不清,影響辦案,下去領三十大板!”
太監高呼求饒:“陛下息怒,奴才知錯了——”
侍衛一左一右的將他拖了出去。
眼看許青梔洗脫嫌疑,淑妃將眼底的失望藏得很好,輕飄飄道:“原來是甜杏仁,那沒事了。其他宮可有搜出什麽?”
有了前車之鑒,幾名太監站出來,彼此間對視一眼,似乎有些遲疑。
淑妃皺了皺眉:“有什麽話趕緊說,別浪費陛下的時間!”
太監這才說道:“回娘娘,奴才在啟祥宮、永壽宮、永和宮也搜到了杏仁......就是不知,是不是苦杏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