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沈淩霜就不困了。
“你當然是把青春獻給了部隊啊!在部隊裏,你膽子最大的。”
沈淩霜的眼睛裏冒出來閃亮亮的小星星,天際的夜色星河,與她通透明亮的眼睛相互輝映,熠熠奪目。
“你和部隊裏的戰友關係都很好。因為你平時做事狠,做任務強,而且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所以大家都很服你。進部隊沒多久,你就立了功。具體什麽功勞,我不太清楚,反正是挺危險的。”
沈淩霜也隻是在前世聽顧祥麟的戰友略微提及,說他們被派去深山老林排雷,當時動輒就炸斷手腳的人太多了,犧牲更是難以避免的,總之是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但顧祥麟帶去十個人,帶回十個人,而且他們隊伍排雷數量多,人員傷情輕,為組織的總體排雷工作,解決了一大樁心病。
因此,年輕的士兵一下殺進了領導幹部們的視野。
回憶至此,沈淩霜忽然很珍惜眼下的時光。
因為再過兩年,顧祥麟就會頭也不回地把青春獻給國家。
進隊伍後的頭兩年,都是不能回家的。
唯一的交流方式就隻有寫信。
薄薄兩頁紙,卻要承載厚重的思念。
也不知道那會兒他們是怎麽熬過來的。
沈淩霜悄悄地捏緊了顧祥麟的衣擺邊邊。
說話聲和夜色一樣帶著柔和的涼意,“反正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那康寧的呢?”顧祥麟又問。
沈淩霜立馬被他這話從情緒的泥坑裏拽了出來。
“他……”
我哪知道他以後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男人們的一生,不就那樣?
“他就吊兒郎當那樣唄,反正家裏給安排工作,他按部就班娶媳婦,生孩子,變成爸爸,但卻是甩手掌櫃,啥也不管,成天就知道跟人吹牛打屁,要麽抽煙喝酒燙頭。工作的時候渾水摸魚,不工作的時候打牌按摩睡覺……也就那點出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