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祥麟安靜地聽著,沒有表態。
陳康寧繼續說:“許昭昭當時挨了打,從家裏跑出來又不知道能去哪,說打算在小樹林裏待上一天一夜,等她媽氣消了再回去。”
“可那林子裏又是蜈蚣又是螞蝗的……她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哪裏經得住這些?”
“唉,我當時就在想,這事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竟然讓我碰上了,我總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吧?”
“反正她媽也不心疼她這個女兒,我就問許昭昭,要不要跟我上鎮裏轉轉。”
顧祥麟蹙眉,“你膽子也太肥了!這要是許家鬧起來,說你在拐賣人口,你打算怎麽辦?以為你長了幾張嘴,能說得清嗎?”
陳康寧嘻嘻一笑,“一開始我也擔心你說的這個。可事實證明,她家一點都不著急。許昭昭都在我家住兩天了,你聽說她不見了的消息沒有?”
顧祥麟的眉心又擰了擰。
的確。
許家無風無浪,壓根沒有傳出許昭昭失蹤的風聲。
可是,誰家也不能眼看著一個養了這麽多年的姑娘就這麽不告而別吧?
“不管怎麽說,她家裏人肯定是著急的。一會兒吃完飯,你也別留她了,我和小霜把她帶回隊上。”
陳康寧並沒有答應,隻是說:“祥麟,你用不著替許昭昭她爸媽操心!他們就是不在意這個女兒!……就算他們真的擔心著急,那也得讓他們多憂心幾天,也算是讓這種父母長個教訓!”
“我還是不讚成你這麽做。”
顧祥麟的神色愈發嚴肅,“他們家裏的事情,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和她非親非故,收留她兩天已經是仁至義盡,但這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最終還是要回到她自己家,重新麵對她爸媽。你——”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陳康寧似笑非笑,“淩霜和你們家也非親非故的,可是你們家碰上事情,不都讓她出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