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庚白沉默了許久,溫雲沐的這句問話,像一把刀,準確地插在他的心口上。
說真話,他怕她唾棄自己。
說假話,他怕引發會更多的誤會。
一向坦**的離庚白感到左右為難。
“那個地方有暗衛,白虹還傳了訊,但你比他們來的都快,你是一直都跟著我們嗎?如果我們能應付,就不出麵,如果應付不來,就出麵相救?”溫雲沐倒了一盞茶給離庚白,道:“離大人,請如實相告。”
“你說的對。”離庚白望著麵前的那盞茶,在溫雲沐的目光注視下,甚至不太想去抬頭看她,“這陣子你外出很多,晉王回來之後,京裏不太平,你身邊得力的人不多,我不放心。”
“離大哥——”
溫雲沐換了稱呼,這讓離庚白一愣,抬頭望著她,溫雲沐笑笑,“我知道你為了避嫌,但我真心感謝你對我的愛惜,今日若不是你,我可能就斃倒在街頭了。”
“你不覺得我做的出格?”
“若是真喜歡一個人,哪會那麽容易忘記,我理解你,但是我終究要嫁給唐王殿下了,離大哥對我再好,也是一樁無果的事,若長此以往,反而會因為這樣的鏡花水月,蹉跎了自己的時光。”
離庚白徒勞地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對喜歡的人忘記很難,但是我們可以守住自己的心和言行,隻要是在合理的邊界內,就不需要為難自己,何況離大哥救了我,我應當感激才是,你若把我放在心中珍藏,更是我的榮幸。”溫雲沐望著離庚白,他的發間還是潮濕的,一張臉在冷雨裏泡過,白瓷一樣透著亮,而濃重的眉眼藏著幾分無力和絕望,令人心生惻然。
“溫二姑娘,謝謝你。”
溫雲沐也不客氣,接受了這謝意,將白虹喚了進來,道:“府裏的衛隊,絕對不會有問題,對方也應該是從鄒家探聽到我今晚去赴宴的事,才在暗中埋伏動手,來得人你都認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