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的花園偏廳不是什麽人都進得了的,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想進的。
溫雲沐的目光掠過許多人,有那麽一瞬,不動聲色地落在花園亭子裏左懷書身上,他應該是不想進來的那類人。
晉王入京在即,來參加溫府的宴會是不可或缺的場麵社交,但真要是進了偏廳,那可要被算成是唐王的親信了。
東軍的數名將領和葉垂雲、溫雲沐喝了一陣子茶也就散了,偏廳裏就剩了他們倆人坐在一處說話。
“你讓韓楊跟左懷書這麽久,有沒有什麽眉目?”
“沒有,非常謹慎,就像是他口頭上宣揚的一樣,他是個官階不高的小官,不配站隊,也不敢站隊。”
“我這裏倒有些眉目。”
“哦?”葉垂雲挑眉,“說來聽聽。”
“左夫人娘家姓宣,六年前她嫁給左懷書的時候,父親是工部的員外郎,而那時候的左懷書雖然上榜了,但名次是墊底靠後的,按說左夫人可以嫁更好的門第,可她父親還是將她許給了左懷書,左懷書也就靠著嶽丈的門路留在了京裏,可宣大人自身也不是什麽高門顯貴,能給的支持不多,因此左懷書在京裏也沒有一展宏圖的機會。”
“這就有些奇怪。”
“是的。”
每次科舉之後,榜上的未婚舉子的確都是些炙手可熱的人選,但官宦人家選毫無倚仗的寒門舉子,都會選擇名次靠前的,這樣才有高升的基礎,而這類名次墊底的舉子,自身又沒有什麽家底,多都是找些有錢的商賈之家結親,從而有錢走門路。
宣家女,沒有必要嫁給左懷書這樣的。
“宣家有三個女兒,其餘兩個都嫁給門當戶對的官宦之家,反而是這個嫡長女嫁的不好,而宣大人也沒有很用心地去托舉這位女婿,左懷書的確是有嶽丈提攜才到今日地步,但大多數都還是靠他自己的人脈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