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那麽說?”
白虹將那日在廊下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語調中帶著戲謔,“姑娘現在恨嫁極了,她被陛下和懷王嚇了兩回,而且對離大人也頗有情感,殿下若是再不決斷,姑娘和離大人怕是要成就好事。”
阿荊在一旁多嘴道,“如果不是今日溫侯不在府中,離大人就要去提親了,不過,也約好了明日去。”
白虹輕呼一聲,“那以後叫姑娘,豈不是要叫離大娘子了!”
“閉嘴,你們兩個都滾出去。”
白虹撇撇嘴,嘟嘟囔囔,“殿下也忒沒血性,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另投他人懷抱,還無動於衷。”
阿荊附和,“是呢,要我可舍不得,一準去搶。”
啪——一塊硯台砸出來,兩人不約而同,手疾眼快地躲開了。
“對了!離大人還約了姑娘,下午去城西的柳塘賞花釣魚呢!”白虹在窗外大聲喊。
不知不覺的,馬車就停在了柳塘。
葉垂雲撚著一串翡翠珠子,挑起了簾,坐在車裏遠遠看。
柳塘原本人不少,但今天來的顯然都被勸退了,葉垂雲一路行來就看到離家的家丁在柳塘周邊發錢打發人離開,而離庚白帶著釣竿,教溫雲沐釣魚,但兩人顯然也不像是來釣魚的,嘻嘻哈哈笑得開朗,離庚白擼起袖子,提起袍子,在這樣一個地方,為溫雲沐殺魚煮湯。
他撚著勺子,將湯放到她嘴邊,而她也不推辭,把著他的手嚐了一口。
這種溫馨的場景,像一支針,刺入了葉垂雲的眼珠。
他們要這麽過一輩子,夫婦恩愛,琴瑟和鳴,這不是他為她親手設計的生活嗎?可是他的心為什麽這麽痛?
他因為這件事感到了明顯的痛苦。
葉垂雲忽然意識到,他如果要接受他為溫雲沐所設計的歲月靜好的人生,他就必須接受她從他身邊走開,她和他不再親近,她的生活中接納進另外一個男人,而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