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裴澈讓飛星傳話的時候,顏蓁已經讓院中的丫頭收拾行囊了。
現下她才踏進寄暢軒,就見院子裏擺了許多的箱子。
紫芙在廊下按照賬冊中的物品明細,一件件地對著,生怕錯漏了東西。
碧珠則是和紅舞紅山兄妹兩人一起,將大大小小的箱子按照物品分類,擺放得錯落有序。
瞧見自家少夫人回來,碧珠第一次喜笑顏開:“少夫人,您回來了!”
她扭頭看向顏蓁身後的門口位置,卻不見裴澈的身影,略顯擔憂道:
“少夫人,公子他沒有和您一道回來嗎?”
顏蓁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他先去書房將準備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好,還要安排好祠堂的事情,一會兒就過來同咱們匯合,然後一起離開侯府。”
碧珠還是沒有完全接受侯府被抄家的事實,小心翼翼問道:“少夫人,隻是抄家,陛下沒有降罪您和公子吧?”
顏蓁略微想了想,確定了裴澈全身而退後,才點點頭道:“放心吧,他連官職都還在呢!”
碧珠這才徹底放心地往心口上拍了拍,略顯後怕道:“您是不知道,從您進宮開始,我們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顏蓁好笑地看著她:“什麽最壞的打算?”
“就是萬一您和公子被流放什麽的,我們幾個就一直跟在你們身邊,好吃好喝地照顧你們,絕對不讓你們受一點點的苦!”
這一說,直接將院子裏的人都逗笑了。
歡笑過後,難免被眼下的氣氛所影響。
紫芙擔憂地看向自家少夫人:“不是說抄家嗎?那咱們這些......還搬得走嗎?”
如果搬不走,豈不是給來抄家的侍衛省事了?
想起進門前裴澈的言之鑿鑿,顏蓁也學著他的樣子,篤定地點頭:“放心吧,都能拿走。”
“陛下給了咱們半個時辰的時間收拾,就說明所收拾的行囊都能拿走。”顏蓁指揮著紅舞和紅山把東西往後門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