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劍眉微蹙,正要上前說話,卻被百官為首的一人用眼神瞪了回去。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就見顏蓁依舊跪在地上,擲地有聲道:
“林姨娘,的確是臣婦做主送到莊子上去的。”
反正她是一個後院婦人,再如何放肆也隻會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雖多,不過就是被人在背後議論幾句,又沒什麽大礙。
可裴澈就不一樣了。
當今聖上以仁孝治國,林姨娘再怎麽樣也是養育了裴澈十幾年的人,就這麽將她送到莊子上去受罪,不知情的人定要以為裴澈不忠不孝了。
這個罪名一旦落實,陛下豈會再看重他?
“哦?”宣帝不急不緩地詢問著,“她犯下何錯,要被你送到莊子上去?”
顏蓁直言道:“林姨娘為了讓裴宏將來能夠順利繼承爵位,竟派了殺手去圍追堵截夫君。若非夫君警覺,提前躲避禍事,隻怕墳頭上的草都有兩丈高了。”
“她對夫君各種陷害下手,並非偶然。加之易子一事暴露出來後,她非但不知悔改,還在侯府之中繼續興風作浪。”
“臣婦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私自做主,把人送到莊子上去了。”
顏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裴榮盛的心簡直提到嗓子眼去了。
好在顏蓁並未說其他的,這才讓他稍稍不那麽害怕些了。
隻是,宣帝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叫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哦?她既如何狠毒,你就沒有想過要打殺了她?”
宣帝的試探,滿朝文武都能聽得出來。
可他們實在不理解,宣帝日理萬機,向來不愛理會朝臣的家世,今天怎麽就對裴澈的妻子問得這樣細致了。
旁人不理解,裴澈的心裏卻是跟明鏡似的。
他急於想為她說話,卻頻頻被宣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顏蓁稍作思慮後,才認真答道:“回陛下的話,起初,臣婦的確有這個想法,覺得她這樣惡毒之人就該被打殺了去。可後來,臣婦聽說她不知從何處得知了裴宏被流放一事,竟就這麽癡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