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啟程的日子定在明日,至於明日的憂慮,且待明日再愁吧。”
裴清的話語裏透著幾分釋然,卻似並未能拂去周遭的沉悶。
那兩人依舊低垂著頭,沉默如同夜色一般,將他們的心聲深深掩埋,對裴清的言辭未置一詞。
裴清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徘徊,無奈與關切交織,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歎息,回**在這靜謐的空間裏。
他不再言語,仿佛所有的勸慰都已蒼白無力。
時光在靜默中緩緩流淌,直到一個親衛的身影悄然踏入,打破了這份凝固的寧靜。
他步伐沉穩,麵向裴清及另外兩人,稟報道:
“少爺,關於那位林姑娘的背景,我們已著手探查了一番。”
此言甫落,三人視線不謀而合,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名親衛身上,仿佛整個世界在這一刹那,都將所有的關注凝聚於同一處。
裴清啟唇,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向那親衛詢問:
“可有探得什麽消息?”
親衛抬眼望向裴清,眼神中滿是敬意,緩緩言道:
“少爺,林姑娘自京城蒙您搭救之後,便隨一支商隊輾轉至此冬令城,這段時間,她隱姓埋名,女扮男裝,在一家酒樓中謀得端茶遞水的活計,直至今日,方知曉少將軍的到來。”
裴清聞言,身形再次凝固,宛如被突如其來的寒風定住。
他心中勾勒的林嫣然形象,本是安然居於冬臨城的一隅,享受著應有的寧靜與安好。
然而,親衛的話語如同冬日裏的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美好幻想。
從親衛的字裏行間,裴清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林嫣然的日子,遠非他所想象的那樣順遂。
她甚至無法坦然展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女兒家的柔弱與溫婉,隻能深藏於厚重的偽裝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