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的體諒,真是我等之福!”
那守城將士聞得裴清之言,心中感激之情如泉湧般溢出,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他不過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城門守衛,連品階最低的官員都算不上。
在未明了裴清真實身份之前,他確實無權擅自放這數百名攜帶武器的隊伍入城。
尤其是裴清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貫耳,惡名昭彰。
盡管他心中尚存疑慮,眼前之人究竟是否為裴清本人,但萬一真是那位,他可得罪不起,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方才他心中確是左右為難,頗感踟躕。
所幸,眼前的裴清性情溫婉,極易相處,這讓他在心底對裴清的好感又悄然攀升了幾分。
“將軍不必客氣。”
裴清麵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言罷,便安然坐回了馬車之中。
未幾,城門緩緩開啟,一位中年男子自馬車中步出,周身被數十名護衛緊緊簇擁,氣派非凡。然而,他的眼神中卻閃爍著狐疑之光,不時地打量著裴清的馬車,似乎在探尋著什麽。
直至兩隊人馬相距不過十餘米時,那男子神色突變,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他步伐陡然加快,幾乎忽略了身旁緊隨的護衛,徑直大步流星地邁向裴景同,語氣中滿是驚喜:
“裴統領,果真是您!”
裴景同一時愕然,目光定格在這位略顯麵熟的中年男子臉上,腦海中卻一時搜尋不到對應的記憶。
中年男子神色略顯尷尬,但轉瞬即逝,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目光誠摯地望向裴景同,自我介紹道:“裴統領,我是靳雲啊,昔日我們有幸會過麵的!”說著,他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示提醒。
裴景同聞言,眉頭微蹙,思緒開始在記憶的河流中緩緩流淌,努力拚湊著關於靳雲的片段。
他當即抱拳施禮,言辭間帶著幾分歉意:“靳城主,真是抱歉至極,歲月匆匆,時隔十數載重逢,末將竟一時未能將您憶起,實屬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