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陽光很好,透過氈房,隻留下一片溫暖落在努爾波來提肥胖的身上。
她突然睜開眼睛。
醒了。
最近半年多以來,她一直都是這樣,總是做噩夢,總是在噩夢的驚嚇裏醒來。
努爾波來提睜開眼後看到溫暖的陽光,心情難得地明朗了很多。
她從**起來,利落地梳洗著,打算去看看妹妹。
每次想到這個妹妹,努爾波來提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當努爾波來提來到紮乸的氈房外時,她盡可能地讓腳步輕了又輕,擔心會吵到妹妹休息。但是,氈房裏卻傳出嗬斥的聲音。
“不把我丈夫的死因告訴我是嗎?那我就把你的手剁下來!”
是紮乸的聲音。
“是不是她不許你們告訴我的!”
紮乸不依不饒,聲音暗啞哽咽。
“夫人,你哭了一晚上都沒休息,身體會吃不消的。你把這點兒東西吃了去睡一覺好不好?等休息好了,再說這些也不遲。”
“滾開!”紮乸沒有接受這份好意,奮力推開好心來遞餐食的人,餐具摔在地上,一路滾,竟滾到了努爾波來提的麵前。
手下跑出來撿碗,看到努爾波來提站在那兒,頓時有些心慌。
“她折騰了一晚上?”努爾波來提陰沉著臉色,問。
手下猶豫著點了點頭。
努爾波來提走進了氈房裏。
氈房內,紮乸坐在床邊,頭發散亂,臉色也不好,看上去狼狽又憔悴。
紮乸看到姐姐來了,愣了下,隨即倔強生氣又不服氣的低下了頭,生起了悶氣。
努爾波來提把那些被妹妹扔到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一一擺好,“折騰了一晚上還嫌不夠累嗎?”
她見紮乸還是不說話,隻顧著低頭哭,不禁歎了一口氣。
“不就是個男人嘛。”努爾波來提不明白妹妹有什麽好哭的,“一個女人,到了中年,擁有一座金山的同時還死了個廢物老公,應該感到高興。要是換了其他女人,早就高興得喝酒慶祝了,你卻在這裏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