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歪打正著,護林日記的事情有了解決方案。
不過,2002年眾人用的都是藍屏手機,不具備隨時拍照的功能。經過吳轉山的申請和協商,保護區給三官廟保護站特批下來六台,同時擁有拍照和攝影功能的電子攝像機,護林員們便在護林時輪流帶著攝像機進山了。攝像機就是護理員眼睛的延伸,從負責區域的花草開始,他們做起了日記。這些日記不僅是靈動的,有活力的,還有護林員的一份守護在裏麵,比那些寫在紙張,缺乏表現張力,又流失了大量有效信息的文字形式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與此同時,護林員們還樂在其中,把做護林日記,當成了工作中的調劑和放鬆。
事實上,護林日記這事,靠的不是單一的一篇文字,一本日記,又或者一張照片,一段影像,而是文字、日記、照片、影像的持續累積和前後對比。隻有持續的累積,持續的對比,才能看得出變化,才能有作為“日記”的價值。
六台電子攝像機的記錄效率自然不會太高,隻能說有了這六台設備,護林日記這件事情算是正式啟動,並且在三官廟保護站推廣了開來。作為事情的發起人,秦三娃終於放心了,開始將工作的重心轉向與眾人的告別,和到管理局報到上。另外,秦三娃沒有想到的是,護林日記在他離開沒多久就在佛坪保護區下轄各個保護站推廣了開來,並且一直堅持了下去。到了2022年左右,拿了個大獎。因為這件日積月累的工作,真的對保護區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
2002年11月7日,那天立冬,天氣驟然就冷了。
秦三娃起了個大早,來到保護區管理局報到。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又停了下來。
當初自己第一次穿過這道大門,走進管理局院子時,還是醜女領進來的。
那時候這門前隻亮著一盞燈,讓秦三娃在一片漆黑中看清了醜女,也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平凡。回頭想想,也許就是在那一刻,他突然就想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