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著蕭泉摔在他身上,無論如何掙紮也爬不起來的可憐模樣,除了攀附他,她無處可去。
“好了,我們回房再說。”他彎腰欲將人抱起,“啪”一聲響在耳畔,聲音不大,他也隻是略微偏了偏頭。
蕭泉四肢發軟,大口呼吸著靠在門上,見他神色陰鬱,她被逼出幾分扭曲的快意:“呼……高懷淵,你休想再將我捆在你身邊,我……嗬,我不會再跟你回去了。”
高懷淵若無其事地用手背碰了碰臉頰,渾不在意地、強硬地拂去她眉間睫上的水珠,捧著她的臉低語:“瑾安,你不記得了嗎?如妃啊,後來的如貴妃啊,你忘了上一世你是怎麽處置她的嗎?”
“什麽?”她怔怔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話音未落,她壘砌的城牆轟然倒塌,狂風大作,雨勢一改溫柔小意,她漸漸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
喪鍾悠悠撞響,她聽到自己冷漠而血腥的聲音——
“未免節外生枝,所有先帝後妃,都一並葬了吧。”
那是她唯一一次親口大開殺戒,為了不再有第二個狼子野心的孟妃,為了她與他能高枕無憂。
她踩著紅粉骷髏上座,後來她身子孱弱,乃至護不住一個未成形的胎兒,她都當自己在贖罪,贖無可指摘的罪,好讓她未泯的良心安定。
高懷淵的輪廓在眼前一點點明晰,他觀她神色呆滯,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你看,瑾安,就算不是我,蕭淞也會入宮,也會爬到那個位置上,我隻是……幫了她一把。”
他繾綣地執起她的手,感受著她的柔弱無骨,在她搖搖欲墜的神誌上,殘忍地添磚加瓦:“你知道後妃是怎麽陪葬的嗎?”
她眼珠微動,整個人**地顫抖起來,卻躲不開如影隨形的蛇信子。
“首先,要有一口漆紅雕花的棺槨,將陪葬之人細細裝扮。其次,為防她們掙紮,會將她們的手筋腳筋挑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