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歸於寂靜,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屍橫遍地,隻有偶爾一陣微風拂過,卷起殘破的衣角,昭示著方才那場腥風血雨的慘烈。
沈淩風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沉穩而銳利。他緩緩轉身,看向不遠處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林逸澤。
“林逸澤!”他疾步上前,蹲下身,扶住對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林逸澤嘴角勾起一絲微弱的笑意,聲音低啞:“還……活著,沒事……”他喘息了一下,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沈淩風,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愈發虛弱,“快去初瑤那裏……她在等你。”
沈淩風點了點頭,眸色堅定:“嗯,還來得及!”
林逸澤聞言,眼底劃過一絲釋然,似是放下了心頭大石。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垂下,終於陷入了昏迷。
沈淩風立刻叫來禁衛軍:“護送林逸澤回府,務必請最好的太醫診治,若有閃失,你們自己看著辦!”
幾名禁衛軍立刻上前,將林逸澤抬上擔架,匆匆離去。
沈淩風這才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收拾心神,來到皇帝麵前。
此刻,皇帝靜靜地站在原地,神色莫測,目光沉沉地掃視著滿地狼藉。
太子沈淩淵踏前一步,單膝跪地,沉聲道:“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神情複雜,擺了擺手,聲音低沉而平靜:“無妨。”
他目光緩緩轉向沈淩風,掃過他被血染紅的紅色喜服,沉默了片刻,語氣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意味:“淩風,原本朕今日是打算去平陽那裏觀禮,沒成想半路收到消息,說你的腿已經痊愈。”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與複雜的神色,緩緩道:“朕一時興起,便讓馬車掉頭,前往你那裏,卻不想……途中遭遇伏擊。”
沈淩風微微皺眉,沉聲道:“父皇,看來刺殺一事,早已籌謀已久,皇後一黨布局之深,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