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漸寒涼,日落後風更是刺骨。
寧雲舒從微雨閣走出來,房簷下燈籠搖曳,燭火落在她的臉上時明時暗。
太醫亦是緊跟著出來,無奈歎息,壓低聲音道:“長公主,此人的腿怕是廢了,筋骨俱裂,就是華佗再世也無能為力。”
寧雲舒眼中映著夜色,染著比北風更刺骨的寒意:“退下吧。”
太醫頷首:“微臣告退。”
她回眸朝房中看去,榻上,長歌臉色慘白,如今還在昏睡之中。
到底是多歹毒的心才能下此狠手,生生將他的雙腿打斷,渾身無一處完整的肌膚!
皇城司,陳全。
她記住了!
不過整件事情幕後之人才是如今最該下地獄的!
“公主,夜涼風大,還是回寢宮吧。”桂嬤嬤關切道。
寧雲舒眉間冷峻:“讓那人來見本宮。”
桂嬤嬤神色心疼:“公主,從回宮以後您一直未合眼,要不還是先好好歇息一番?”
寧雲舒不置可否,朝寢宮方向而去。
好好歇息?
她如何能夠好好歇息。
一閉上眼便是徐舟衣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一入夢便是長歌被人淩辱折磨的畫麵。
她根本不得安寧!
桂嬤嬤看著寧雲舒的背影。
公主說一不二的性子她自是明了。
隻能無奈歎息,吩咐一旁的宮人,道:“去一趟落淵宮請燕美人來,謹慎些,莫叫人瞧見。”
“是。”
與此同時,華陽宮內。
賢妃側臥在美人榻上,綠芙從身後正在給其揉著太陽穴。
殿中跪著的是一個麵容俊俏的小太監。
“長公主怎會知曉人被關在天牢?”賢妃睨眼看向小太監。
小太監麵色凝重,道:“陳統領說恐怕是皇城司中有人向長公主泄密,否則人被關押在暗囚之中,長公主不可能會知曉。”
賢妃鼻間發出一聲冷哼:“那是陳全自己的事,讓他把手下的人管好!莫要壞本宮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