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殿,院中。
大雪已停,寧雲舒與張知熹一前一後地往殿中而去,雪地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兩行腳印。
來到殿中,溫暖之息撲麵而來。
“坐吧。”寧雲舒扶著椅子坐下,似有幾分微醺。
“微臣已經派人連夜趕往滄州,鹽礦之事,公主不必擔心。”
寧雲舒詫異看向他,她還什麽話都沒說,他卻已經行動了。
“是,本宮信不過那滄州刺史,你派人去一趟正好。不過今日找你來,還有另外一事。”
“噢?”寧雲舒走向多寶格,道,“蘇建業是個怎樣的人?”
“蘇建業?如今的樞密院使……”張知熹若有所思,心下似乎已明白了她下一步想要做何。
“為官二十載,十五年都在樞密院副使的位置上。吳德春因刺殺陛下之事被滿門抄斬後蘇建業便成了如今的樞密院使,其嫡女蘇南薇還是二皇子妃,如今在朝堂上也是風光無限。”
他頓了頓,道,“至於人,千年的老狐狸,左右逢源,甚會討陛下歡心。自從他坐上了樞密院使的位置後,靡然成風,曾被宰相參過一本,然也沒有下文。”
“另一位副使周宇如何?”寧雲舒從多寶格最上方取下一個褐色的精致木匣往回而去。
“此人與蘇建業是同時入仕。當年蘇建業乃狀元,而他是榜眼,二人又一同入了樞密院,一前一後成為副使。周宇此人倒也是難得的清廉之人,不過爭強好勝,脾性古怪……”
說話間,寧雲舒已經來到了他麵前遞出手中的木匣。
張知熹頓住,看向木匣:“這是?”
“打開看看。”
木匣打開,裏麵是一串暗綠色的檀木手串,空氣中散發著檀木獨特的清香。
“替本宮辦事,本宮自是不會委屈你的。”寧雲舒拂袖坐下,“你也不愛金銀珠寶,但這東西聽說是大肅最有名的大師親手打磨製成,想必你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