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前。
陶婉喬麵色慘白倒在地上,寒風習習,她額角卻浸出一層薄汗。
正殿之中,暖炭紅紅火火,賢妃與蕭貴妃正在下棋。
蕭貴妃手執白子,餘光看向未央宮門外跪在冰天雪地裏的陶婉喬。
到底曾經在宮裏如母女一般朝夕相處了這些年,雖然陶婉喬做出的事情叫她心寒,但是見她懷著孕還被罰跪在雪地裏,心下還是有幾分不忍。
“怎麽?妹妹該不會還惦念著那狐媚子?”賢妃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抬眸朝蕭貴妃看去。
蕭貴妃倏地回過神來,慌亂落下手中白子:“姐姐說笑。妹妹隻是擔心這天寒地凍讓其如此跪著,萬一出了什麽事兒,可不好交代。”
賢妃冷冷一笑,勝券在握似的落下黑子,道:“區區美人膽敢直呼本宮名諱,本宮也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有身孕又如何?跪一炷香的時間也出不了什麽事兒。”
蕭貴妃頷首:“姐姐說得是。”
說完,她白子又落下,乍一看白子已經被逼入絕境。
“啊!不好了!見紅了!見紅了!”殿外羅嬤嬤驚呼。
賢妃手中的黑子哐當一聲落在棋盤上,她詫異起身而去。
怎麽可能?!
哪怕陶婉喬懷有身孕也不可能如此脆弱!
這才跪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她隻是想讓其跪在未央宮門前殺雞儆猴以彰顯威儀罷了,卻從沒想要害陶婉喬腹中的孩兒。
她雖也不願其母憑子貴,但那畢竟是皇嗣,謀害皇嗣的罪名她可擔待不起!
蕭貴妃聞言亦是起身,眸色染上幾分玩味,藏起情緒緊隨而去。
未央宮前,雪地裏一片殷紅。
陶婉喬捂著肚子疼得無法起身。
“小主!小主!”一旁阿喜急得眼淚直流。
賢妃與蕭貴妃一前一後而來,見到這樣的場景皆被嚇了一跳。
“娘娘,嬪妾知錯了!嬪妾真的知錯了!”陶婉喬痛苦地爬到賢妃麵前,身後拖出一行血路,“嬪妾再也不敢頂撞您了,您饒了嬪妾和嬪妾腹中的孩兒吧,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