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哦!”一道橘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窗台,一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不會遇上偷書賊了吧?”聽茶端著燈台走進來,發現地上掉落一個竹簡,其餘倒沒少什麽東西。
上京城有些賊喜歡偷竊古籍,年份早的古籍在黑市上的確價值不菲。
“真奇怪,這也沒人啊!”聽茶納悶地看了一圈四周,隻看見窗戶半開,就躬下身把竹簡重新卷好,放回書櫃裏,“可能是風吹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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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淺雪這天去長公主府,和長公主商量永王的案子,出來的時候見一個頎長的人影在花園裏遠遠看她。
他立於竹林石案旁,烏木發簪斜插在青絲間,幾縷碎發垂落在棱角分明的麵頰。
山風掠過石案,廣袖盈風時露出腰間青玉蝠紋佩,流蘇輕晃如撥動林間晨霧。頎長身形似鬆竹映在青石板上,肩頭落著細碎竹葉也渾然不覺。
“小侯爺也來看幹娘?”方淺雪走過去打招呼,又想起了什麽事,輕輕笑道,“我差點忘了,你是來看宜安縣主的吧?”
前幾日聽聞遼遠侯府已經從南邊派人來長公主府議親了,兩家應該好事將近。
江敘今日臉色不大好看,桃花眼半斂著望向她,眼尾微挑的弧度似遠山含黛,眸光流轉間如古潭映月,清冷中漾著溫潤的波光:“我和宜安縣主的親事八字都沒一撇,都是旁人亂傳的。”
“哦。”方淺雪想問他遼遠侯會不會來上京為永王作證,想了想又沒問出口,堂堂遼遠侯怎會為了這事兒進京?更何況明帝猜忌遼遠侯府,進京或許就沒命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她又問道:“小侯爺可曾找到永王和侯爺商量購買戰馬的信件?”
“父親不讓我插手此事。”江敘道,“說事情已經過去了。”
方淺雪心中失望,但還是說道:“也是人之常情,無妨,小侯爺不必再為此事煩心,我自會尋其他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