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涵把手臂抬起,避開她碰觸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蘇采薇怔愣了一下,跪坐在地上,低著頭,無聲地啜泣著。
但還是發出輕微的聲音,好讓他聽見。
每次她掉幾滴淚,做出委屈可憐的模樣,夫君就會心疼。
如今她誠心領罰,還因責罰而生病,他一定會原諒她的。
“還不走?”陸正涵的語聲冷漠得如同陌生人,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夫君,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會努力地改,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帶著哭腔的祈求嬌柔悅耳,泛紅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欲落不落的,可憐極了。
陸正涵起身,來到書案前坐下,“你做了多少錯事,一件件地說。”
蘇采薇委屈地咬著唇瓣,沙啞地說著做過的那些錯事。
那賤人搬走了所有嫁妝,還把風和苑的琉璃瓦和宮磚都弄走了,搞得老夫人隻能暫時住在瑤雪苑。
那賤人做得太絕情,夫君不是應該雷霆震怒嗎?為什麽沒有一點動怒的跡象?
蘇采薇本想著,借此機會趁虛而入,重新得到他的憐惜和歡心,但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沒了嗎?”陸正涵始終不看她一眼,眸色凜然生寒。
“若我做錯了什麽,請夫君明示。”蘇采薇微微翹著嘴,無辜的模樣清俏又可憐。
不就三件事?
還有什麽?!
他沉鬱地提醒:“我迎娶昭寧那日,你做過什麽,你忘了嗎?”
她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地擰起眉心。
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昭寧”這兩個字。
夫君叫那個賤人不是全名,就是“那賤人”。
什麽時候變成“昭寧”了?
“我記得,那日你的額頭磕破了,流了不少血。”陸正涵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原來夫君還記得。”蘇采薇憔悴、蒼白的臉龐浮現幾分委屈,“那日是姐姐和夫君的大喜之日,我突然出現在姐姐麵前,姐姐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才失態責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