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錯開了顏念念目光，小軍咬了咬牙，不安地搓了搓手，“念念媽媽，我口好渴呀！”
“能不能給我兩塊錢？”
“我想買瓶礦泉水喝。”
微斂下眸光，顏念念眼中失望的痕跡一閃而過。
她又不傻。
前前後後這些異樣結合了起來，已經隱約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好！”緩緩站直身體，顏念念沒再追問，而是從自己身上掏出兩塊錢遞給了小軍。
她想看看小軍到底想要幹什麽。
身為孩子的他，究竟能讓人失望到何種地步。
拿了錢的小軍快步跑出了汽車站，一轉身，走進了門口的小賣部。
他沒有買水，而是要打電話。
何寶利走之前，特意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他。
翻出紙條，小軍照著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嘟……
響了兩聲，電話被接通了。
“爸爸，顏念念好像懷疑了，票雖然買了，但她要是不肯上車怎麽辦？”小軍哭喪著嗓音開了口。
到底，是個孩子。
連慌帶怕的，他唯一能想到求助的人就隻有何寶利。
在音量上也沒個控製。
此時，顏念念就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後。
她長睫輕輕顫動，心中陣陣發悶，感覺特別壓抑。
接著，她便聽見電話另一端，何寶利惡狠狠咬牙的聲音傳來。
“廢物東西，連個娘們兒都糊弄不了，養你有什麽用，還不如養一條狗！”
“爸爸……”
被無情罵了，小軍眼淚汪汪，委屈得不行。
“哼！到嘴裏的肉還想跑了，簡直做夢！”何寶利冷嗤一聲，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聽著，小崽子，給我穩住那姓顏的女人，老子帶著人一會兒就到。”
吧嗒！
電話被掛斷了。
小軍顫顫巍巍地將話筒放回去，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