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握緊拳頭,隻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聽見,轉身進廚房拿碗筷。
他拉開椅子正準備坐下,忽然感覺拉不動,低頭看去,才發現江映雪用腳勾出椅子。
“誰允許你坐了。”江映雪冷冷道。
秦川驟然抬眸望去,就對上江映雪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唇瓣動了下,嘶啞著聲音問。
“那我該去哪?”
當初結婚時說的冠冕堂皇,這是他們的家。
可現在連坐下來吃飯都不被允許。
秦川想笑,可怎麽都笑不出來,最後化作苦澀全部咽下去。
顧長澤在一側添油加醋。
“好了,映雪,秦川也不容易,就讓他去……”
聽到這裏時,秦川還感到奇怪,顧長澤怎麽替自己說話。
結果說到後麵是——“去廚房吃。”
顧長澤笑意盈盈看向秦川,“既然映雪不讓,那你就去廚房吃,快夾點菜吧。”
他隨意一揮手,那姿態就像是在打發乞丐一樣。
那一刻,秦川的心就像被錘子重重砸過一般。
原來自己在江映雪他們眼中,隻是乞丐一樣的存在。
秦川苦澀一笑,端著空碗筷就回了廚房。
他結實有力的手臂撐住洗手池的台麵,微微垂下頭,發絲在橘黃燈光下輕輕晃動。
一時間,秦川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難過的,可又在最後化作一股潮濕的冷意遍布全身。
這都是當初自己選的,又有什麽好難過呢。
秦川將空碗筷放進水池中,就這樣沿著櫥櫃蹲下來,企圖找尋一個漆黑角落將自己掩埋。
他將頭埋進膝蓋裏,耳邊是江映雪與顧長澤談笑風生的聲音。
江映雪似乎在教育小屁孩吃飯的注意事項,溫柔如春風一般,如同媽媽一樣。
而顧長澤在一側溫潤笑著勸小屁孩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