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竹的玉扳指突然炸裂,露出裏麵蜷縮的金箔密信,竟是同樣的字跡。
沈青黛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她的翡翠鐲應聲而碎,散落在地。
她望著詔書上熟悉的鳳紋火漆,喃喃道:“這印鑒……是方嬤嬤臨終前給我的……”
……
地宮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石塊紛紛從頭頂落下。
裴驚竹眼疾手快,用狐裘裹住沈青黛,兩人一同跌進暗河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們淹沒,水底浮著十二麵青銅鏡,每麵鏡子都映著不同麵容的“沈青黛”。
有的身著翟衣,雍容華貴;有的身披戰甲,英姿颯爽,但心口皆烙著浴火鳳凰。
“這才是真正的《往生錄》。”
裴驚竹咳著指向鏡中,聲音在水中顯得有些模糊。
“關家每代嫡女都要替皇室誕育子嗣,再被鴆殺滅口……”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後頸的胎記,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又悲傷的故事。
“直到你母親帶著雙生秘術出逃。”
沈青黛的銀簪刺破水麵,驚起鏡中幻象。
她看見方秋心抱著繈褓在雪地中狂奔,身後追兵的火把將雪地照得通紅,關月漓癲狂的笑臉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繈褓突然啼哭起來,露出嬰孩心口的青紫毒紋,與裴驚竹病發時如出一轍。
“所以五皇子……”
她猛然轉頭,卻見裴驚竹撕開衣襟,心口的毒紋正與幻象中的嬰孩重合。
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心中卻又湧起更多的疑惑。
……
子時的更鼓穿透地宮的重重牆壁,在這死寂的空間裏回**。
陸竟遙的玄鐵劍劈開暗河水幕,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
劍穗上的三足蟾蜍泛著幽光,在這地宮中顯得格外神秘。
“首輔大人好算計,連先帝遺詔都敢偽造!”
他的聲音中帶著憤怒與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