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眼疾手快,旋身穩穩接住墜落的明黃卷軸。
展開一看,隻見卷軸背麵赫然用血寫著:“戌時三刻,玄武門。”
那血字觸目驚心,仿佛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裴驚竹的咳聲伴隨著輕笑傳來,他的聲音虛弱卻又帶著幾分調侃:“夫人可願與為夫......咳咳......演完這出戲?”
他伸出冰涼的手,握住沈青黛的手,掌心的螭龍玨硌得她手心生疼。
沈青黛望著他眼底那即將熄滅的星火,心中一陣刺痛。
她忽然明白,這場婚約,看似美好甜蜜,實則是最烈的毒,表麵裹著蜜糖,內裏卻藏著砒霜。
可即便如此,她卻甘之如飴,隻因這是她與裴驚竹之間的羈絆,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割舍的深情。
她緊緊握住裴驚竹的手,仿佛在向命運宣告,無論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怎樣的艱難險阻,他們都將攜手並肩,不離不棄,共同麵對一切。
……
戌時三刻,殘陽如血,將玄武門的銅釘染得通紅,仿佛是被鮮血浸透。
沈青黛站在城樓上,俯瞰著禦林軍將三皇子的黨羽一一押解上來。
寒風獵獵,吹起她的發絲,也吹起她心頭的重重疑慮。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冷香鑽進她的鼻腔。那是混著西域蛇木花的龍涎香,獨特而又難忘,與她曾在皇帝寢殿中聞到的熏香如出一轍。
這股香氣,此刻卻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地刺向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平陽縣主可認得此物?”
陸竟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冰冷而又堅定。他手持玄鐵劍,劍尖挑起半枚金鎖,在黯淡的光線下,金鎖內側的“黛”字若隱若現,還沾著烏血,顯得格外詭異。
“從三皇子書房暗格找到的,與太子藥渣中的紅信車前子同放一匣。”
沈青黛的目光瞬間被那半枚金鎖吸引,她的手微微顫抖,下意識地伸出纏枝鞭,將金鎖卷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