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靜靜地佇立在一旁,她的目光在眾人的筆下流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在巡視著大地。
忽而,她輕盈地邁出一步,按住了翰林院承旨的手腕,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人這筆‘千秋’的秋字,為何添了火字旁?”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探究,緊緊地盯著承旨的眼睛。
老學士的手微微一顫,他顫巍巍地摘下靉靆,那鏡片後的雙眼滿是慌張。
“這是陛下親授的‘祝融筆法’,取火德永昌之意……”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仿佛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他緩緩展開禦批的《蘭亭序》摹本,第十七行“和”字果然帶著烈焰紋,那火焰般的紋路在宣紙上顯得格外奪目。
沈青黛的銀簪在宣紙上輕輕勾畫,發出細微的聲響。
“可這火紋走勢,倒像……”
她的簪尖突然頓住,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裴驚竹毒發時心口的青紫脈絡。
窗外,幾片柳絮如雪花般飄進,落在“昌”字上,竟似斑斑血跡,那奇異的景象仿佛是命運的暗示。
陳泠玉捧著鎏金硯台,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款款而來。
她的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聲音輕柔如春風:“縣主試墨?”
她的蔥指輕輕研開朱砂,那細膩的動作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這是暹羅進貢的龍血砂,遇酒則化……”
她的話還未說完,酒液已潑向《萬壽賦》,墨跡竟瞬間變成靛藍色,那奇異的變化讓在場的人都驚愕不已。
“好個偷天換日。”
沈青黛反手將酒盞扣在陳泠玉袖上,石榴紅錦緞霎時顯出水波紋,那神秘的紋路仿佛是古老的詛咒。
“隻是這高麗貢緞,怎的染了前朝餘孽的螭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和自信,仿佛是在向敵人宣告勝利。
……